《さまよう刃》
作者:東野圭吾 出版社:皇冠 出版日期:2008
或許他應該自首,但地獄般的畫面一幕幕深深烙印在腦海裡
或許他不如尋死,但復仇的血刃始終支撐著存活的信念
──封面摘述
對這部的心得較長,所以分成上、下兩篇。
看完《徬徨之刃》同名電影之後,翻了一些網路上的評價決定找原著小說來看,影評大多對這部電影的評價不算好,有過於流水帳、省略過多細節的反推,不過因為我在著名《告白》之前較少接觸到的青少年犯罪題材,當下我看完電影感受到的那股震撼,讓我想看看除了電影聚焦的青少年犯罪,原著還有提到什麼元素。
故事描述高中生的長峰繪摩被三名不良少年襲擊,慘遭蹂躪至死,繪摩的父親對警方的處理感到不滿,在接獲犯人身分的告密電話之後,獨自潛入犯案場所調查,發現女兒被殘酷凌虐的影像,決意對犯人展開復仇。在這場為摯愛復仇的行動裡,牽涉到的不僅是青少年犯罪的問題,也連帶點出社會、媒體和法律等各種層面。
即便在看過電影、知曉有性侵情節的前提下,翻閱小說時我仍無法一次看完,作者以簡練的筆觸將場面活靈活現的顯現,不只是犯罪的殘暴,被害人家屬的悲痛也透過文字傳來,除了長峰逼迫自己不容忘卻那地獄般的影像,當我看到同樣失去愛女的鮎村,得知女兒自殺的真相後跪地痛哭、悲痛欲絕的反應,當下感到哽咽,十分能體會他們不斷呼喊「我要殺了你!」的心情。光是被害人家屬短短的一句「請判他們死刑」,便徹底道出他們內心無可宣洩的憤恨。
這部作品將犯人設定成「絕對的惡」,犯人絲毫不受同情,社會大眾、甚至警察內部都有支持長峰復仇的聲浪:織部和梶原看到犯人拍攝的施暴影像不禁脫口 說出「希望菅野被長峰殺掉」、與長峰投宿同一民宿的夫婦也在討論同一情境的假設時,毫不猶豫的選擇由自己殺掉犯人。我相信很多讀者在看這部作品時,也會跟我一樣將立場傾向長峰,或許內容設定的比較極端,但也明確帶出作者述說青少年犯案的問題。
在週刊主編和青少年更生會律師的辯論場景裡,兩者分別代表支持長峰復仇和幫助、原諒犯罪青少年的立場,以法治觀點來看,私刑殺人固然不對,但少年法卻無法給予犯罪人應有的懲處,以同樣都殺了人的長峰和菅野來說,即便菅野是事件起因的加害人,諷刺的是長峰被判的刑罰卻遠重於菅野,菅野或許只要三、五年就能重返社會,但長峰呢?被菅野奪去所有、還要在牢裡度過餘生?就像鮎村的控訴,為了讓菅野能重返正途,所以就以他們女兒的生命作為代價?不管怎麼想,都能察覺那明顯的不公。
除了法律,這些也都牽涉到人性。除了被害人家屬的復仇之情,加害人家屬也對犯罪青年護短的包庇,光這部作品就提到三個,在伴崎被長峰刺殺身亡時,伴崎的父母緊抓自己是被害人身分、不願正視伴崎的加害人事實,甚至將伴崎的所作所為歸咎於菅野,而菅野的母親同樣也認為自己的兒子本性良善、不得已或一時疏忽才會犯錯。該說是這兩父母不辨是非嗎?但就像導讀的李柏青所言,如果自己身為犯罪者的父母,會堅稱自己的小孩是清白的。這就是人性啊,即便能以道德是非觀判斷,但感情終究是不理性、會有凌駕於一切的情況。
(接續下篇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