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閱讀《夏飄雪》,是在國中的時候,隔了數年,現在早已遺忘當初讀後的感受,再次重閱,還是帶來淡淡的哀傷。自己也很意外,竟會為網路小說寫了篇感想,畢竟總有人認為網路小說如同言情小說,不同點只在於網路小說更為貼近現實生活,但實際上仍不脫那帶點夢幻的戀愛,這樣有什麼心得好寫的?不否認自己也有這種想法,會寫下這篇只是因為書中的一句話。
死亡,不是用來博取眼淚的。
雖然冒出這句話的出發點不同,但一直到看完此書,仍無法忘記這句話。
先談書中人物,夏飄雪,人如其名,夏日飄雪,不及堆積便已悄然化去,面對注定短暫的生命,積極,能改變什麼?逃避,又能逃往何處?這些條件塑造了夏飄雪,也是夏飄雪實現了條件,故事的結局注定是離別。
不是沒看過以死亡作為結局的故事,只是《夏飄雪》帶來的感受遠多過其他,死亡的分別總是太過沉重,理由淺而易懂:沒有第二次重來的機會,過程中少見夏飄雪憤慨、怨念的情緒起伏,多是他看開似的想為他人留下什麼,不過當死亡來臨時,留下的究竟是什麼?
突如其來的病徵,逐漸虛弱的過程,一瞬殘酷的死別,無可抑制的情緒,悲傷只會一層一層的增長,就像疾病末期般,只會惡化不會好轉;收拾遺物時的觸景傷情,他的存在隨著包裹一同被封箱,身影如同車尾燈消失於街頭,當下的痛無以復加,除了靠眼淚宣洩還能如何,失去的痛過去後,留下的悲傷,除了他已不再的現實,是否也在預告往後回憶中他的面孔只會逐漸消逝,以及為將他不在視作理所當然、習慣悲傷的自己感到悲哀?
死亡博取的不是眼淚,是期望以悲痛深刻於他人、永駐回憶?還是將此當作一階段、跨出以成就新人生?就如夏飄雪已憶不起弟弟的面貌,既殘酷又現實,人死後真的什麼都沒了,存在只會隨著遺物的收拾而逐步封起、甚至遺忘。
有人說,死才是真正的自由,因為死後什麼都沒有了,記憶也只會變淡不會再增濃;有人說,時間會沖淡一切,是啊,沖淡的不只是失去的痛,有時連「存在」也隨時間洪流而去。
或許,殘酷的不是代表結局的死亡,而是掌握故事進度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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